立軸
紙本水墨設色
款題：
西城三怪圖
余客京師。門人雪庵和尚常言。前朝
同光間趙叔德硯香諸君爲西城三怪。
吾曰。然則吾與汝亦西城今日之怪也。
惜無多人。雪庵尋思曰。臼庵亦居西
城。可成三怪矣。一日臼庵來借山館。
余白其事。明日又來。出紙索畫是圖。
雪庵見之亦索再畫。余并题二鮑句
（第六行之字下有兩字）。閉户孤藏老
病身。那堪身外更逢君。捫心何有稀奇
筆。恐見西山冷笑人。幻緣麈夢總雲
曇。夢裏阿長醒雪庵。不以拈花作模
樣。果然能與佛同龕。雪庵和尚笑存。
丙寅春二月齊璜。
印章：老白（白文）
收藏：中國美術館
注释：
西城三怪“指白石、雪庵和尚與
臼庵三人。雪庵即瑞光（1878-1932），
北京阜城門外衍法寺的和尚，於1917
年齊白石第二次來京時相識，擅畫，後
拜齊白石爲師（見《白石老人自傳》68
頁），彼此往來甚多。《白石老人自傳》
83-84頁記述70歲經歷時，把瑞光的
死作爲第一件大事：“正月初五日，驚
悉我的得意門人瑞光和尚死了，他是
光緒四年戊寅正月初八日生的，享年
五十五歲。他的畫，一生專摹大滌子，
拜我爲師後，常來和我談畫，自稱學我
的筆法，才能畫出大滌子的精意。我题
他的畫，有句說：‘畫山勾水用意同，老
僧自道學萍翁。’我對於大滌子，本也
生平最所欽服的……我們兩人的見解，
原本并不相背的。他死了，我覺得可
惜得很，到蓮花寺裏去哭了他一場，
回來仍是鬱鬱不樂......”
白庵，名馮臼，以字行，湖南衡陽人，
畫家，工花卉、松竹、翎毛，粗枝大
葉，隨意揮寫，饒有生意。20年代前
期，曾任教於北京美術專科學校（見
俞劍華編《中國美術家名人辭典》）。
《齊白石作品集·詩》第111頁有《馮
臼庵遺畫詞》 ：“與君同跋方生畫，畫
手能詩未易尋。三怪圖中偏剩我，老夫
留作哭君人。”又有《馮臼去後五年，陳
梓嘉得馮畫，寄燕求題》詩：“多少經
營畫得成，故人心力太分明。寄言湘上
龍山主，羨汝挑燈賞鑒情”